年轻人的选择
发稿时间:2026-11-04 10:17:00 来源: 新黄河
强农报国这四个字,说起来大。但落到山东的田野上,其实就是一个个年轻人做的具体选择:辞掉北京的工作回胶州种小麦,在栖霞的果园里操作无人机,从实验室跑到芦笋地里教农民防病。这些事不宏大,但管用。
山东今年定向培养了85名公费农科生,免学费、给补助,毕业后直接进乡镇农技站,服务期五年。这个数字不大,85个人放在全省的乡镇农技体系里,补不上所有缺口。但它的意义不在数量,在信号——基层农技队伍在老化,需要有人接茬。公费农科生这条路子,说白了就是把“学农”和“下地”之间的那道坎给铺平了。不用考编、不用纠结待遇,学完了就下去干。对真正想跟土地打交道的年轻人来说,这比喊多少口号都实在。
再看那些已经自己闯出来的。胶州的孙玉豪,2019年从北京辞职回乡,当时村里不少地荒着,传统种植效益低,年轻人往外走。他回去后搞了个“客户+合作社+农户”的模式,覆盖了3.1万亩地,带动农户增收660万,还拉了50多个青年一起干。滨州博兴的韩学润更年轻,00后,2024年辞了城里的工作回去种粮,用无人机、搞规模化,成了当地最年轻的种粮大户。栖霞的史大猛在苹果园里飞无人机做植保,帮果农省人工、提效率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不是“回去吃苦”的,是回去干一件自己觉得能干成的事。孙玉豪做的是产业链,从种到加工到卖,把小麦的附加值留在村里。韩学润做的是效率,用机械和规模把种地的成本压下来。史大猛做的是服务,果农需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。强农报国在他们身上,不是一句挂在墙上的话,是账本上的数字、是地里的收成、是跟着他们干的那些人年底能多拿多少钱。
当然,光靠情怀留不住人。山东搞的“村村都有好青年”选培计划,从2018年到现在选了24万多人,背后是团组织帮着对接资源、找专家、跑政策。招远在答复人大代表建议时也提到,要给返乡种地的青年解决用地审批、技术培训、社保衔接这些具体问题。这些东西琐碎,但缺了哪一样,年轻人就待不住。潍坊的路远,农科院的高级农艺师,当科技特派员跑了80多次田间,推广芦笋新品种上千亩,带动增收过百万。她的青春是在试验田和农户地头之间来回跑出来的。这种跑,需要单位支持、需要时间保障、需要考核上认这笔账。
说到底,农业这件事,缺的不是会写论文的人,是愿意把论文里的东西拿到地里试、试完了再改、改完了再教给别人的人。山东这几年在这条链上下的功夫,比宣传上看到的多。公费农科生是保底,返乡创业的扶持是开路,“好青年”选培是搭桥。三条线拧在一起,才让“青春华章”这四个字有了落脚的地方。
强农报国,报的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。是胶州那片小麦,是栖霞那园苹果,是博兴那块麦田里飞起来的无人机。年轻人把脚踩进泥里,这些东西才长得出来。踩得越深,长得越实。(作者 朱立宁)